马蜂:危险的邻居

2019年10月20日,四川盐亭县75岁的谢大爷外出去亲戚家,途经相邻的紫金村时遭遇马蜂围攻,全身多处被蜇伤,治疗6天后不幸身亡。据介绍,10月19日,紫金村村委会接到村民报告路边的树上有马蜂窝后,便请人排险,摘了这个马蜂窝。第二天,邻村谢大爷路过此处,突然遭遇马蜂群体的攻击,谢大爷连忙用衣服蒙住头,但还是被马蜂多处蜇伤,酿成悲剧。

令人恐怖的毒刺

这样的悲剧每年都有发生。根据我个人不完全统计,近十年来,国内媒体至少报道了60起马蜂攻击人致死的事件,其中不少甚至发生在城市里。据报道,南方地区蜂蜇引起的死亡比毒蛇咬伤引起的死亡高3~4倍!

动物界的蜂,也许是人类研究最多的一类昆虫。距今8000年的西班牙岩洞壁画中,就出现了采蜂蜜的画面;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已经有了象形的“蜜”字;2300年前古希腊的大哲学家与博物学家亚里士多德,也有详细观察蜂的记录。但直到今天,蜂的世界仍然还有许多未知的谜团,等待我们去探索。

生活里最让我们感到恐怖的昆虫,恐怕也非蜂类莫属了——它们尾部那可怕的螫刺,让我们总是对它们畏而远之。无论何时,当这些有着鲜艳警戒色的昆虫出现在你附近时,你都不能不提高警惕,小心避开,以免一不留神惹恼了它们。

无论是常见的马蜂、熊蜂、蜜蜂、木蜂,还是偶尔遇到的土蜂、蜾蠃蜂、青蜂,它们都有厉害的刺。蜂刺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它们刺人时也同时把毒液注入了人体。蜂的毒液是由工蜂的毒腺分泌的一种淡黄<samp 色透明液体,其毒性堪比眼镜蛇毒液的毒性。它的化学成分极其复杂,除了含有大量水分外,还含有多种多肽、酶、生物胺、胆碱、甘油等物质和19种游离氨基酸等。在组成蜂毒的多肽类物质中,蜂毒肽的含量最高,约占干蜂毒的50%。这一成分正是人们被蜂蜇后致死的罪魁祸首。因为蜂毒肽是一种强烈的心脏毒素,具有收缩血管的作用,同时蜂毒的血溶性又极强,因此对心脏的损害也就极大。人被一两只蜂蜇伤时问题还不算大,一般只有些红肿和疼痛,几个小时后红肿就会消退。但如果被蜂群攻击,就可能出现头晕、恶心、呕吐和呼吸困难等症状,一个星期左右才会痊愈,严重者还会出现休克甚至死亡。研究证实:正常人平均每千克体重可承受蜜蜂20次蜇刺,因此成年人平均能忍受超过1000次蜜蜂攻击,而儿童蜇刺500次即可致死。但马蜂之类体形较大的蜂,一次排出的毒素是蜜蜂的数倍甚至十多倍,若是体质过敏者,遭遇几次蜇刺就可引起过敏反应甚至致死。即使是正常人,50~100次蜇刺后,也会对毒液发生明显毒性反应,临床表现为心跳加快、四肢麻痹,要是被蜇刺超过200次,死亡率便会超过一半。小小的蜂刺的确让人恐怖。

绝妙的狩猎工具

马蜂类群的蜂都是肉食昆虫,它们的幼虫要靠成虫捕捉回去的昆虫喂养长大。幼虫只能消化由成虫咀嚼过的肉团,如果没有成虫精心的喂养,它们根本无法生活。据我观察,成年马蜂除了饮用树液、果汁或昆虫体液外,并不直接取用猎物的肉,而是在将其喂给幼虫后,食用幼虫排出的含有高氨基酸的液体。因此,每一只成年马蜂除了修建巢穴以外,狩猎就成为它们最重要的工作。通过长期的观察,马蜂在捕猎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智慧,让我感觉它们也许具有发达的神经系统,因为它们捕捉猎物的种种技巧,与高等的哺乳动物相比也毫不逊色。

一次,在青城山的一条林间小径上,我与一只正同猎物搏斗的异腹胡蜂不期而遇,让我有机会目睹了一场精彩的战斗。

异腹胡蜂的对手是一只壮实的园蛛(蜘蛛目园蛛科园蛛属动物),看起来比它强大得多。就体形比例而言,园蛛的体形远大于胡蜂。如果把这只异腹胡蜂比作“狼”的话,这只园蛛更像一头强悍的“狮子”。对胡蜂而言,园蛛那强壮的、可以注射毒液的大颚显然是致命的。腹部喷射出的蛛丝如果让胡蜂粘上,足以使它在劫难逃。即使是那八只毛茸茸的、粗壮的足,也远比胡蜂纤细的长腿强壮得多。

但此刻,这只“狮子”在“狼”的进攻面前,显然只有招架之势,没有还手之力。只见胡蜂灵巧地避开园蛛的头部,骑到园蛛背上狠狠地噬咬着……不过几分钟,园蛛背上已经伤痕累累,白色的黏液从伤口汩汩渗出。园蛛快速地爬行,慌不择路地逃跑。胡蜂却像骑在牛背上的“斗牛士”一般灵巧地辗转移动,始终牢固地攀附在园蛛的背上。

十几分钟后,筋疲力尽的园蛛终于慢了下来,胡蜂这才举起尾部的毒刺,对准园蛛的头胸部发动致命的最后一击。大约只有一分钟时间,园蛛在抽搐了几下后,足卷曲了起来,彻底丧失了抵抗力。

胡蜂开始就地享用起这来之不易的美味大餐——蜘蛛的体液。几分钟后,它似乎已经吃饱了,展开翅膀在猎物上方低空盘旋了一圈,又返了回来。静静地伏在猎物上,好像斗累了、吃饱了,在休息,又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我也在想,费了这么大力气捕获的猎物,如果只为了一顿饱饭,岂不可惜!再说,胡蜂是社会性昆虫,它不会只顾自己,而对同伴温饱置之不理吧?果然,只见它快速地将园蛛的肚子咬出一个洞,用颚和前腿将园蛛肥美的腹部脂肪挖出,团成一个肉团,抱着飞走了。

由于时间关系,我没有能等候它的再次返回,但当我第二天再回到原地时,只剩下园蛛破碎的空壳和一堆残肢了。

毒液的威力

胡蜂总科下面的蜾蠃亚科和蛛蜂科以及泥蜂科的许多种类同样是狩猎高手,它们对蜘蛛也很感兴趣,我不止一次在野外看到过它们捕猎蜘蛛的场面。与异腹胡蜂不同,它们并不对蜘蛛开膛破肚,而是喜欢把蜘蛛整个带走,作为后代的食物。

一次,我正在拍摄一只蜘蛛,忽然相机液晶屏幕的画面里多出了一只蜾蠃,它面对着蜘蛛机敏地转了一圈。我立刻预测到一场大战可能发生。为了不错失即将出现的精彩画面,我不停地按快门,几乎管不着焦距是否对准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出乎我意料的平静而简单——只见这只蜾蠃非常熟练地用尾针在蜘蛛的几处关节刺了几下,蜘蛛颤抖了大约一分钟便不动了。

這只蜾蠃试探了几次,在确认蜘蛛已经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后,便试图拖走它。可惜蜘蛛实在太大了,加上蜾蠃又走错了路,把蜘蛛拖到了一处积水的潮湿地面——对于它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大沼泽。在这片“沼泽地”里,蜘蛛那八条长腿显然成了移动蜘蛛身体的莫大负担,因为它们总是会在浅浅的积水表面形成很大的阻力。

在一番徒劳地努力后,蜾蠃仿佛悟出了原因,开始肢解起猎物来。它先把蜘蛛翻了个身,让它肚皮朝上,然后把蜘蛛腿全部齐根咬断。最后,它留下一堆四散凌乱的蜘蛛断足,拖着蜘蛛身躯费力地爬到一株小草上,将蜘蛛放在一张叶片上摆着,然后扬长而去。

我疑惑地想,难道因为太过庞大,它放弃这只猎物了么?会不会是它后来考虑到肢解了的蜘蛛,身体内部已接触空气,易腐败,已不合适作为养育下一代的新鲜肉食了,所以打算放弃呢?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它却突然又回到了我的视野里,拖着猎物跌跌撞撞地落到地下,消失在草

丛里……

后来,在经过更多的观察和查阅了资料后,我才明白了当时我所见到的那些画面里包含的玄机:画面中的蜾蠃,是天生的猎蛛专家,它在锁定那只蜘蛛作为自己的猎物后,刺关节的瞬间,其实是将麻醉剂通过螫针注入蜘蛛的神经节,使蜘蛛立刻麻醉。蜾蠃在捕捉到蜘蛛后,一般会将被麻醉的蜘蛛拖到一处它认为安全的地点暂时放着。如果蜘蛛太大,便会麻利地把蜘蛛的腿全部咬掉,以利搬运。暂时安顿好猎物后,它会到附近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用泥做一个巢,再回去将猎物取走,拖进巢里,腹面朝上摆着,在腹部最柔软的关节处产下一枚卵,然后用泥封住洞口。去掉八条腿的蜘蛛并没有死亡,只是处于麻醉状态,因此,它们的后代可以随时享用新鲜的蜘蛛肉。

精明的“建筑师”

在青城山山脚的树林里,时常可以见到马蜂。它们那些球形或莲蓬形的蜂巢总是挂在高高的树梢或屋檐下。尤其是那些硕大的、高挂在树梢的马蜂巢,对于马蜂身体的大小而言,的确是一项了不起的宏伟建筑工程。我所在的华希博物馆附近的一棵树上就有一个篮球大小的马蜂巢。由于几乎天天与它们为邻,我幸运地观赏到了不少罕见而有趣的马蜂逸事。

天气晴好的日子里,马蜂们总是忙忙碌碌地大搞建设,用咀嚼过的木材纤维擴建它们的“大厦”——蜂巢。马蜂们是如何选择建材的呢?抱着这个疑问,我常常在它们时常起落的杂树林中搜寻。但由于它们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又没有固定的起落点,我一次次地抱着相机,失望而归。终于有一次,我与一只在地面腐叶堆里寻找建材的马蜂邂逅了。

那是一个阳光普照的星期天的上午,和煦的阳光透过不算浓密的枝叶,直接投射到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一只马蜂突然落在了我面前的一片光斑里,快速地爬行几步后,在一段细小的枯枝前停了下来。它先用双腿抱起枝条,好像在测量枝条的粗细。又从这端爬到那端,似乎在测量枝条长短。然后用那对锋利的大颚,在上面啃噬起来。它很快将枝条截断,抱起枝条并扇动翅膀,似乎在试试重量。也许它感觉太重了,又用大颚把另一端截去,剩下了中间一段大约相当于它自己身体一倍长的枝条,抱起来振翅飞走。整个过程大约不到半分钟,看起来驾轻就熟。

达尔文曾经说:“观察蜂巢的结构而不称赞者,是糊涂虫。”的确,即使在建筑专家眼里,蜂巢也堪称一项杰作。由许多正六边形的中空柱联结而成的蜂巢,底部是由三个全等的菱形面组成,菱面内角分别为70°32\'和109°28\'。这种建筑方法与数学家们的计算结果竟然不谋而合。古希腊数学家在公元前200年已经证明:在所有的n边形中,以正n边形的面积最大,而且边数越多,面积越大。古埃及人在建筑过程中进一步证明:用相同形状与大小的正多边形地砖铺地,只有正三角形、正方形与正六边形这三种选择。而蜂巢选择的恰好是正六边形,可以用最少的原料建筑最大的空间,完全符合数学上的极值原理。每一个巢室底部不用平面结构,而由三个全等菱形面构成,也与极值有关,这样干同样可以用最少的原料,建筑最大的空间。

马蜂虽然是利用最普通的植物纤维作筑巢的建筑材料,但是也需要一点点地收集,还要将材料咀嚼,用唾液制成纸浆状的“混凝土”,因此也格外珍惜建材。它们需要采用最经济的方式,运用最少的材料建筑自己的巢穴。

马蜂所建筑的巢穴内部房间大小计算精确,正好可以容纳它的幼虫。马蜂卵呈椭圆形,白色,表面光滑,为了避免拥挤,在每个巢室中只有1枚卵,卵基部有丝质柄固着在巢底,因此虽然蜂巢口向下,但巢内的卵并不脱落掉下。幼虫在巢中由成蜂喂养,幼虫吃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蜂巢里面仍然是干干净净,仿佛一尘不染的呢?原来,为了蜂巢的清洁,幼虫并不排泄,在幼虫体内有一个封闭囊储存排泄物。化蛹以后,这个囊干硬变黑,随蜕皮一起脱去。化蛹的幼虫还会吐丝织成一个薄茧包裹自己,以免被来往的蜂碰伤。

危险的邻居

马蜂正越来越多地涌入城市。随着城市绿化面积的增加,环境的改善,城市的空气质量正越来越好。对空气质量十分敏感的马蜂们,也感觉到了城市的诱惑——这里不仅有清洁的居住环境,而且有各种食物。奉行肉食主义的马蜂,在山林村野中的主要食物是鳞翅目昆虫肥美的幼虫。城市里,尤其是绿化面积比较大的居民住宅区,对马蜂来说简直是天堂。因为这些地方一来环境幽雅,树木花草多,为马蜂提供了丰富的昆虫食物来源;二来含有肉类的生活垃圾丰富,人们生活垃圾中的厨余肉类随处可见,成为马蜂源源不断的主要食物来源;再加上住宅的阳台、屋檐装有雨篷,内侧通风透气,遮光挡雨,十分适宜马蜂居住和繁殖。所以城市的阳台、屋檐就成了它们筑巢的新地标,马蜂们也就毫不客气地将城市当成了自己的家园。

马蜂通常被认为是典型的肉食昆虫,文献上没有任何关于它们素食的记录。它们也有嘴馋的时候,就像一天到晚吃腻了主食的儿童,有时想换换口味,尝试一下甜食,所以城市里有它们喜欢的“甜点”。我在一些水果摊上经常可以见到马蜂的踪迹,它们总是在个别已经发酵的水果上爬来爬去,流连忘返,显然是被那馥郁的甜香所吸引。

一次在拍摄一只金龟子时,我意外地发现了一只正在与它分享美味树汁的马蜂。那位饕餮者是那样地专注,几乎把头埋入了树缝中,连与它共同就餐的金龟子已经警惕地逃之夭夭它也全然不觉。无论我做什么它都置之不理,与平时的警惕习性大相径庭。我当时想,它莫非已经被含有酒精的发酵树汁灌醉了不成?我甚至尝试着用草棍触动它,它也只是将身体略微换换位置,让出一点空间,似乎将草棍当成了另一只前来与它共享“美酒”的昆虫,因而大方地让出一个位置来。看来除了昆虫之类油腻的大餐外,“美酒”对于马蜂也是颇具诱惑力的。

马蜂在我们身边修建它们的家园。或许它们当初并不打算骚扰我们,但与我们共处一个生活空间后,各种冲突也就难以避免。马蜂不属于那些能给我们带来视觉或精神上的愉悦的动物,大多数人对它们都具有天然的恐惧感。每当人们发现一处马蜂新建的巢穴,往往马上想方设法摘取蜂巢,对它们采取“一窝端”的方式,来个一网打尽。

我不止一次地遇见过这样的场面——穿着防护服装的人员用高压水柱或竹竿将一个巨大的、形状如饰满鱼鳞云纹的灰褐色陶罐的蜂巢摧毁,蜂巢分裂成许多小块纷纷落在地上,碎块的许多小孔里还有肥胖的白色幼虫在挣扎蠕动……而树梢上,失去家园的马蜂们绝望地久久盘旋……

其实,这种摧毁方式会彻底激怒马蜂,残留的马蜂会长时间聚集在被捣毁的巢穴周围,并且数天甚至10来天都保持暴怒状态,只要有人路过,它们就可能发动攻击。那些被马蜂螫刺蜇伤甚至致死的事件,多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本文开头那一幕应该也是这样的情况。

如何与马蜂相处

马蜂并非如我们想象的那样极富攻击性。一般来说,只要我们不主动毁坏它们的巢穴,不对它们发起进攻或让它们感到直接威胁,它们通常不会攻击我们。我甚至曾经见到过一些人家与窗边马蜂窝里的马蜂两不相犯、毗邻而居、和睦相处的场面。马蜂们整日在屋主的窗口进进出出,只为自己的生活而奔忙,从不发动袭击,与屋主相安无事。甚至主人要搬家了,还有点舍不得曾朝夕相处的蜂。

那么,什么情况下我们会招惹上蜂类呢?这首先要从蜂类的习性讲起。蜂类有很强的地域观念,自卫的能力强、警惕性非常高,只要可疑的东西侵入了它们的生存区域,担任警戒任务的蜂会立即对来犯者进行袭击。侵入者一旦被一只蜂蜇了,就会很快遭到成群蜂的围攻。这是因为蜂蜇人时,毒液和报警信息素会同时留在人的皮肤里。人被蜇后最初的反应往往是拍打蜂,信息素的气味便借助我们打蜂时的挥舞动作扩散到空气中,其他蜂闻到这种气味后,即刻处于激怒的骚动状态,并能迅速而有效地组织攻击。

在野外,如遇见单飞的蜂在你周围盘旋,表示你已接近了蜂巢的警戒范围,这时你最好打望下周围,看看它们巢在哪里,悄悄远离,绝不要挥手赶它,也不要狂奔逃跑,以免它确认你是敌人而发出信息,招来蜂群发动攻击。蜂群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们在野外行走时,经常不经意地拨动了路边的草木枝葉,这些枝叶的晃动会吸引周围蜂巢的巡逻蜂注意,它们往往会飞过来一探究竟。如果我们用手或树枝在空中挥舞,对巡逻蜂进行驱赶,在它看来就很可能是威胁与攻击的动作,反而会靠得更近。要是我们再用东西打到这只巡逻蜂,不论死亡与否,它发出的生化信息素都会吸引周围所有蜂的注意,进而倾巢出动发起攻击。

据我平时观察,蜂窝周围10~20米范围内,属于它们的“军事禁区”,这大约是蜂的天性,也是出于安全考虑。只要不进入这个范围,蜂不会挑起战争。离开巢穴超过这个距离的蜂,都是在为生计奔忙,决不会有闲心滋事。对于附近经常有蜂活动的小区居民,平时最好穿戴浅色光滑的衣物,因为多数蜂是色盲,它们的视觉系统对深色物体在浅色背景下的移动非常敏感,浅色不容易引起它们的注意。

但是,在人群聚集活动频繁的地方如学校、广场、车站附近等区域,马蜂窝的存在就如同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引爆。对于这种情况,应该拨打119,让专业部门处理。消防队员一般会先用杀虫剂对马蜂窝周围的马蜂进行驱赶,然后对蜂窝进行彻底的清理。人们不宜自行在没有专业知识、没有专业防护的情况下贸然摘取蜂窝,以免带来后患。

马蜂的分类及繁殖

我们平时所说的马蜂、黄蜂或者胡蜂,在昆虫分类学中属于膜翅目胡蜂总科。全世界已知胡蜂总科种类6000种以上,中国记载了两百多种。它们都是捕食性蜂类,成虫身体多呈黑、黄、棕三色相间,或为单一色。胡蜂总科下面共分11个科,常见的包括胡蜂科、马蜂科、蜾蠃科、狭腹胡蜂科、异腹胡蜂科等。胡蜂总科多数是有社会性行为的蜂类,一生都居住在自己建设的巢内。蜂群中有蜂后、工蜂和雄蜂,三类蜂各司其职。其中蜂后是前一年秋天与雄蜂交配受精的雌蜂,而雄蜂在交配后不久即死亡,它们的精子被贮存在蜂后的贮精囊中,供以后产卵时分次使用。天渐冷时,受精的雌蜂们纷纷离开原来居住的巢,寻觅墙缝、草垛等避风场所越冬。来年春季,存活下来的雌蜂自行寻找适宜场所建巢产卵。它们所产的受精卵发育成雌蜂,未受精卵发育成工蜂和雄蜂。随着负责筑巢和饲育幼虫的工蜂增多,蜂巢逐渐扩大。一个成熟的巢内,巢室最多可达1万个以上。到了深秋,蜂后停止产卵,群体逐渐消亡,巢中雄蜂的比例却增加,约占总数的1/3,是一年中雄蜂最多的时期。

预防和急救

如果不小心招惹了蜂,被它们攻击,千万不要用扑打蜂的方式进行反击,最好是原地趴下,用衣物保护好自己的头颈,一动不动装死,或者跳入附近水中,让蜂找不到目标而散去。要是蜂太多,也可以拿起衣物或身边易抛的较大物品,在空中旋转几圈转移蜂的注意,然后往下风处抛去。蜂群靠气味和运动速度确定攻击对象,更喜欢攻击快速运动的目标,它们会追逐并攻击这个物品,你则可以“调虎离山”趁着这个空当逃离现场。

一些人偶然被蜂蜇着时,会习惯性地用红药水、碘酒之类涂抹消毒,其实这样做多半只会加重肿胀。不同的蜂毒性也不同。普通蜜蜂的毒液呈酸性,所以可用肥皂水、小苏打水等碱性溶液涂擦伤口中和毒液。马蜂科的毒液呈碱性,所以若被马蜂蜇伤,应该用食醋等弱酸性液体涂搽,中和毒液,消肿止痛。在野外,用马齿苋嚼碎后涂抹包扎,效果也不错。那么,如果突然被蜂蜇到,没有看清楚是哪种蜂蜇的,又该怎么办呢?被蜂蜇伤后,应该仔细检查伤口,如果刺还留在皮肤上,证明是蜜蜂干的,因为只有蜜蜂无法把刺抽出,马蜂等强壮的蜂类是不会留下刺的。在无法确认是哪种蜂蜇的时,最好只用冷毛巾湿敷伤口消肿止痛,用手尽量把毒液挤出,不要贸然用药。

在秋天,马蜂为了准备过冬所需要的食物,常大举出动,容易误伤人类。为避免马蜂攻击,须注意下列事项:

第一,远离,不要主动攻击马蜂。行走时,要注意四周环境,如果有马蜂出现,要赶快绕道行走;因为马蜂本身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绕道行走就不会遭到蜇刺。

第二,尽量穿着白色或颜色灰暗的服装,因为马蜂是色盲,不会注意这些颜色。

第三,不使用香水。若使用含有芳香味的洗发精或除汗剂,可能会招惹马蜂。

第四,尽量能够穿长袖衣服和长裤并戴上帽子,以避免马蜂攻击。帽子有时候也可以避免洗发精的芳香味道吸引马蜂。

如果已经遭到蜇伤,可以根据严重程度进行以下处理:

轻度蜇伤 马蜂的毒显碱性,所以要用酸性溶液例如食醋来冲洗。另外,民间有用尿液冲洗马蜂蜇伤的伤口的偏方,此偏方有一定道理,因为正常情况下人的尿液显弱酸性。但要注意,普通蜜蜂的毒显酸性,处理方法正相反。

中度蜇伤 可立即用手挤压被蜇伤部位,挤出毒液。这样可以大大减轻红肿和过敏反应。也可立即用弱酸性液体洗敷被蜇处,中和蜂毒的碱性,减弱毒性伤害,亦可起到止痛的作用。如果有洋葱,可以洗净后切片在伤口上涂抹,切记不可用红药水或碘酒搽抹,那样不但不能治疗,反而会加重肿胀。如果发现被蜇伤者呼吸困难、呼吸声音变粗、带有喘息声,要立即将其送到最近的医院急救。伤口近心端结扎止血带,每隔15分钟放松一次,结扎时间不宜超过2小时,同时尽快到医院就诊。

马蜂毒液蛋白质会引起身体的过敏反应而造成血压下降休克,造成生命危险。所以也有医生建议,过敏体质的人如果要上山(山上遭遇马蜂的概率更高),应该先随身携带肾上腺皮质素和抗过敏抗消炎的类固醇及抗组织胺类药物,一旦被蜇可以马上注射以救命。

版权声明:三分钟阅读 发表于 2021年10月31日 下午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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